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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茗之桥上明月

三十多层高的大厦,灯火辉煌,诺大的办公室中,办公桌后的男人面容俊逸。 “做噩梦了?”沙发中的男人一双桃花眼格外迷人。


三十多层高的大厦,灯火辉煌,诺大的办公室中,办公桌后的男人面容俊逸。 “做噩梦了?”沙发中的男人一双桃花眼格外迷人。 男人揉了揉额角,声音淡然“什么时候来的?” “半个小时前,看你睡的熟,不忍心……” 男人打断他的话“走吧” “好”

——天都国际 “我说,你们两个怎么现在才到?”男人道“我好不容易拿下了这块地皮,你们也不说提早来为我庆祝,宴会开始了,你们才来” “我倒是想早点来”另一个男人道“奈何季大公子在办公室睡得正香,我一个不忍心,就到现在了” “就你,还不忍心?鬼才信!”

“左小姐,好久不见,听说你身体已经大好了?” “王总,晚上好”女子开口“我已经好了,劳烦王总惦记” “这半年来,令弟将集团打理的很好”王总道“手腕作风颇有左小姐当年的风范” “姐,你在这里” “小晨”

“栎,你怎么了?” “那不是睿天集团的左家姐弟么” 季栎淡淡开口“你认识?” “栎,你这话问的就不对了,这S市还有他唐小天不认得的人?” 唐筱天开口“去你的!” “这位左小姐可是个厉害的女人,睿天集团的前董事左肖过世后,睿天集团这些年一直是这位左小姐操控” 叶雪彬开口“她接手集团的时候只有二十岁,到现在已经八年,这两年才开始慢慢放权给他弟弟” 唐筱天开口“说起来,这个左翎晨也真是给她姐姐左翎栎长脸,二十三岁就拿下了国外知名商学院的博士学位”

“姐,你累不累?” “我哪里有这么柔弱” 左翎晨道“你才刚好没多久,今天出现在这里,认识你的几乎每个都来找你谈个一两句,怎么会不累?” “你啊,都二十五的人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 “姐……” “早就听说左小姐大病初愈,今天受邀来到我的晚会,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 姐弟二人转身,只见一个男人走到了他们面前。 “祁总哪里的话,今天宴会来的人比较多,我和翎晨也不过是来凑个热闹,还要恭喜祁总如愿以偿” “左小姐妙人妙语,那在左小姐看来……”祁禹笑道“这块地,应该拿来做什么呢?” “这块地的地段以及各方面都占了优势,想来,无论祁总拿它做什么,都会得到可观的利润……” “左小姐,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祁禹看向左翎晨,继续道“左总,有阵子不见了,上次我们合作的项目,成效非常好,这也多亏你的策划” “略尽绵薄之力而已,祁总过奖” “那,我先去招待其他人,二位自便?” 姐弟两人微微点头。 祁禹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我们和圣丰集团也有合作项目?” “姐姐你昏迷的那段时间,城南有一个旅游项目,他们主动来找我合作的,我看利润可观,也不复杂,就和他们合资了” 左翎栎点点头“虽然我和他接触不多,但祁禹这个人行事作风还是比较可靠,你自己看着好就行” “还是要姐姐帮忙把关” “你早就能独当一面了” “才没有” “小晨,姐姐想去其他地方走走,就当是休个假吧” 左翎晨道“那我和你一起去” “你和我一起去?那公司谁管?” “姐……” “好了小晨,你还怕我丢了啊”左翎栎“过几天我先飞罗马,每到一个地方给你报备总成了吧” “那好,你说的”

S市的夜总是绚烂辉煌。 男人坐在窗前。 室内没有开一盏灯。 “罗马的项目我要亲自去” “老大,你不是吧” “订机票”

——罗马 罗马,这座极富韵味的古城市,距今已有已有2500余年,现今仍保存有相当丰富的文艺复兴与巴洛克风貌,又因为它位于台伯河下游平原地的七座小山丘上,故此别名“七丘之城” 清晨。 餐厅。 “请问,这里有人吗?” “没有,请自便” 季栎坐下后,并未动餐具,而是简单的翻了翻文件。 “小姐,是中国人?一个人来这里度假?” 对面的女人轻轻搅动着牛奶勺子,淡淡的嗯了声。

季栎一向不喜欢这种风格雄浑凝重的大型建筑物。 所以现在身处斗兽场的他很干脆了当的开口说“你很喜欢这里?” 他身旁的女人肤白如雪,眼睑微微上挑,明眸善目,说不出的灵动脱俗。 “那倒没有,比起这个,我还是喜欢我们国家的八角凉亭”

祁禹悠闲的坐在转椅上“我记得罗马那个项目不算重要,栎怎么亲自去了” 唐筱天接口“谁知道呢” 祁禹“说起来,他这刚刚好了没多久就天天加班……” “他?你还不知道啊”唐筱天无所谓道“整个一工作狂,这都马上奔三的人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包厢的门被拉开,季栎手里拎着外套,走进来。 祁禹立刻递上一杯冰水。 唐筱天指着手表“大哥,你迟到了二十九分钟零五秒” 男人无动于衷。 叶雪彬此刻淡淡开口“还在为项目烦心?” 唐筱天道“你们董事会的那帮老家伙还真是不服老!” 祁禹挑眉。 季栎薄唇轻启“故步自封” 叶雪彬道“或许你可以找个合作伙伴” 祁禹问“谁?” 叶雪彬道“睿天集团” 祁禹“左翎晨?” “不”叶雪彬眼中划过一道精光“左翎栎” 祁禹了然“这位左小姐是个思想超前的女人,有她的策划,栎,你会省心许多” 唐筱天接口“我听说左翎栎现在很少管事,除非是遇到她感兴趣的……”说着看了看生人勿近的季栎,对叶雪彬道“你难道要栎去色诱……” 他话还没说完,季栎直接把外套扔在了他脸上,起身走出包厢。 祁禹立刻开口“他肯定去WC了”

“好了,别像个小孩子似的” “我哪有那么傻?” “很晚了,别加班了,回去休息,听话啊” 女人低着头往包包里装手机,却在转角处撞上了人。 “抱歉” 女人抬头,略有惊讶。 “是你……” 面前的男人面容清俊,薄唇淡漠。 “又见面了” “刚刚,很抱歉” “没关系”季栎开口“左小姐,来这里应酬?” 左翎栎“不是” “栎,这家会所是睿天集团名下的” 祁禹慢悠悠的晃了出来“左小姐,这应该是微服私访吧” 左翎栎淡笑“祁总风趣” “一直都听说左小姐的传奇……”祁禹拿出了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有机会的话,还请左小姐赏光,我们一起喝杯咖啡” 左翎栎双手接过名片,礼貌道“我的荣幸” 祁禹再次拿出一张名片,塞给左翎栎“这个是他的,我兄弟,季栎” 季栎转过头,不咸不淡的看了眼祁禹。 祁禹则是暗自惊讶,这位老兄居然没怪他,奇迹啊。 季栎的名片上只有他的名字,电话,其余的一概没有。 “季栎?”左翎栎想了想,道“你是铖炜国际的CEO” 季栎颔首“左小姐,幸会” 左翎栎礼貌道“季总,幸会”

半个月后 酒宴内,觥筹交错。 落地窗前,都市繁华的夜色映在左翎栎纯净的眼眸中。 “左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男人四十岁左右,金丝眼镜遮住了眼眸中的贪婪,却盖不过已经初见形态的啤酒肚。 左翎栎回过神,看到眼前的人后,心中划过厌恶,面上却不显。 礼貌开口“李总,你好” “左小姐,真是年轻有为”李总笑着称赞“让我们这些人惭愧啊” “李总说笑” “李某想邀请左小姐跳一支舞”李总道“左小姐,请” 左翎栎淡淡道“李总,不好意思,高跟鞋穿的久了,有些脚疼” 李总“华尔兹舞步悠扬,不会磨脚的” “我不习惯和陌生人离得太近” 闻言,李总呵呵一笑“谁不是从陌生人到熟人呢,你说是吧,左小姐”说着就要伸手去抓左翎栎的手腕。 就在他伸到半路的时候,肥胖的大手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 李总被人抓住了手腕,面露不悦,在看到来人的时候,立刻抽回自己的手,脸上堆满笑容。 “呦,这不是季总么,幸会幸会” 季栎收手,道“李总,海天公司的赵总正在找你” 李总立刻道“多谢多谢啊,那季总,咱们有空再聊” 李总走后。 左翎栎眼眸微动“谢谢” 季栎低头整理袖口,随口问“你以前经常遇到这种事情?” 左翎栎淡淡一笑,没有开口。 季栎目光扫向舞池,忽而道“真的没有兴趣跳一支?” 左翎栎轻笑着婉拒“我会踩到你的”

这是左翎栎最喜欢的一家咖啡馆。 悠扬的钢琴曲,总能抚平心中的躁动。 “抱歉,我来晚了” 季栎开口“不,你提前了十五分钟” 左翎栎一笑置之。 “小姐,您需要些什么?” “欧蕾,谢谢” “不客气,请您稍等” 季栎道“欧蕾,奶香浓郁,味道清新……我见过的干练女人,一般都喜欢美式” “生活中本来就有很多不如意,为什么还要为难自己的味蕾”左翎栎转而道“季总今天约我来,不是只谈咖啡吧” “您的咖啡” “谢谢” 服务生离开。 季栎道“睿天的副业之一和铖炜的副业中都有珠宝行业” “说实话,我接手睿天这几年,珠宝这方面,从来没有管过”左翎栎道“季总,找错人了” “我记得左小姐从小学习绘画” 左翎栎垂眸“那是很久之前的事” 季栎“我对珠宝也一样涉猎不深” “以你的人脉,完全可以找一个珠宝巨头来合作……” “我喜欢挑战”季栎道“而且,我相信,左小姐也一样” 左翎栎放下手里的小勺子。 “好,你说服我了”

-铖炜国际- 总裁办公室。 唐筱天风一样的走进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 “你见过左翎栎了,和她合作了?” 季栎停了笔,向后靠去。 “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唐筱天嬉笑着拉开椅子,坐下,眼中满是看好戏的样子“左翎栎,嗯,很漂亮” 那边祁禹悠哉的坐在沙发上,道“庸俗” 季栎道“你们两个很闲?” 唐筱天“今天礼拜五” 季栎按了电话“两杯咖啡” “好的,季总,请稍等” 祁禹翻着杂志“珠宝这方面你就一直没怎么管过,现在有兴趣了?” 唐筱天起身,翻了翻茶几上堆满的珠宝杂志,忽而道“我记得左翎栎现在主管睿天旗下的珠宝业,你不是....” 祁禹接口“小雪不是建议你为城北那块地和她合作么,你这怎么转战珠宝了?” 何助理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祁总,唐总,请慢用” “总裁,铖悦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 铖悦,铖炜国际旗下的珠宝公司。 季栎接过资料“明天九点开会....” 唐筱天打断他“老兄,明天礼拜六” 季栎“那就周一,去忙吧” 何助理走后。 祁禹放下杂志,看向季栎“我认为你需要放松一下”

左翎栎现在很懵。 她记得,昨晚有个应酬,遇到了那天在宴会上见到的柳高百货公司的李总,她被缠的无奈,敬了他一杯酒后,借口去洗手间,却不想他尾随而至。 同时她也察觉到自己被人下药,多年的打拼,让她变的彪悍,所以她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到了那个男人的胯下。 从洗手间冲出来后,她好像撞到了人,之后的事就再也不记得了。 所以,她到底是怎么回来的? 姚乔乔坐在沙发上,身姿妩媚。 “昨晚本来想找你去撸串,谁成想是个男的接的电话” 姚乔乔是左翎栎的死党,高智商高学历高颜值,是个实打实的富三代,就是这样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非要跑到娱乐圈去闯一番天地。 姚乔乔性格高傲,怼人功夫了得,基本上没朋友,却偏偏和左翎栎相看两不厌。 左翎栎一边收拾画板,一边问“所以,到底是谁送我回来的?” “我不认识啊,不过他看着挺正人君子的……我到的时候,人家规矩着呢,哦对了,我拍了照片”姚乔乔打开手机,翻开一张照片,举给左翎栎“看,就是他” 左翎栎接过手机,what?季栎? 姚乔乔眼巴巴的看着左翎栎“认不认识?” “……认识” “是谁是谁?” 左翎栎“我现在的合伙人,季栎” “季栎?这名字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姚乔乔摸着下巴,一拍大腿“我说是谁呢,S市现在炙手可热的钻石王老五就是他!” 左翎栎“……” 姚乔乔眨眨眼“小栎~” 左翎栎压根没理她“我和他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谢绝私事” “小栎儿~~~” “这事儿不许和小晨说” 姚乔乔泄气道“奴婢遵命”

-铖炜国际- 总裁办公室。 “季总,事情就是这样了”何助理接着道“听说李总上个月已经弄出了一条人命了,还好左小姐机灵” 季栎手指一顿“查一下” “是” “另外,左小姐的一切需求都要满足?” 何助理“是合作期间么?” 季栎看了他一眼。 何助理顶着他凉飕飕的视线,不怕死的又问了句“如果左小姐要天上的星星呢?” “那你就把月亮也带回来” “遵命” 何助理火速出了办公室,一边还想,总裁大人总于开窍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电话响起。 “爷爷,有事么?” “小栎啊,我给你定了位置,高小姐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关键是性子好……” “爷……” “爷什么爷,臭小子,你这次不许放人家鸽子,五点,江畔源,必须去!” ‘啪嗒’ ‘嘟嘟嘟’ 季栎放下电话,啧!谁爱去谁去! 手机振动。 季栎随手拿过来,看都没看就接听…… “喂!”那语气算不上好。 “喂,季总么?我是左翎栎”

何助理很郁闷,他在这说了半天,对面的季栎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何助理鼓足勇气“季总,你在听么?”

“你醒了啊” “你的伤很重,不要乱动” “我叫翎栎” “我什么也不缺,既然你要报恩,那……陪我在南郡玩个一年半载可好?” “小纤,你信我” “我的男人,别人休想染指!” “总归一切已经过去了,你还有我” “小纤好好活下去,对不起,我食言了” “不要,阿栎,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 “如果有来世,你会记得我的,对不对”

  • 本文作者: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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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莲之化蝶翩跹

她叫寒纤,是当朝魏国公的独女。 但她却没有丝毫的娇气,反而比一些男孩还要胆大镇定。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一个河边,当时他的鲜血染红了河水,带着一点好奇,她救起了重伤不醒的他。


她叫寒纤,是当朝魏国公的独女。 但她却没有丝毫的娇气,反而比一些男孩还要胆大镇定。 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一个河边,当时他的鲜血染红了河水,带着一点好奇,她救起了重伤不醒的他。 他醒后,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杀手身份,寒纤并不害怕,尽心尽力的照顾他,直到他恢复。 寒纤自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所以当他提出要报恩的时候,寒纤惊讶,但还是笑道“不如你陪在南郡我玩一年可好?” 寒纤问他名字,他说他叫“翼” 寒纤问他愿不愿意和她回家,他拒绝,聪明的人是不会选择多问的,寒纤选择了闭嘴。 翼陪着寒纤玩遍了南郡大大小小的地方,两个月后,魏国公长子寒睿出现在了两个人面前,带走了偷偷溜出来玩的寒纤。 那一年,寒纤十五岁。

热闹的街道,热情的人们,小贩络绎不绝的吆喝声,完美的诠释了南郡第一大城的繁华。 “栎,你的事情都办完了?” 对面的男人有着一双狭长的凤眸,七分冷酷,三分邪魅。 “嗯”就连声音也是冷漠非常的。 “反正也不是多大的事情,不如在南郡多待一段时间呗” “他可不是让你来玩的”被称为栎的男人淡淡开口。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反正我都出来了,什么时候回去他又管不了”男人又道“听说,他打算等你回去后,就让你和那个魏国公的女儿完婚,你还真想乖乖回去娶她啊” “随便” “…知道你娶谁都无所谓”男人又道“不过据我所知,魏国公的那个女儿可是刁蛮的很,今年有十八岁了吧,一个权贵之女,居然从未在宴会上出现过,是不是长得太丑不敢见人呢?….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男人正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栎却立刻收回了视线。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栎道。 ——街道 “小姐,你怎么了?” “没事”女人道“都安排好了吗?” “嗯,他们老大会亲自接见小姐” “嗯”

翼玄阁不仅是南郡第一大,更是江湖上有名的组织,门下部门众多,杀人,贩卖情报,经商,可以说得上是无所不做。 此时翼玄阁的大堂内,女子神态自若的品着茶,颇有些悠然自得的意思,倒是她身旁的女子神情很是不耐,可即便如此,也没有开口说话。 “哈哈哈”伴随着一声爽朗的笑声,一紫衣男子翩然而入“我来的晚了,姑娘莫怪啊~” “翼玄阁事物繁多,玄月公子来的迟些不足为奇”女子淡淡道。 “姑娘如此善解人意”玄月神色不变,笑道“玄月让姑娘久等,实属不该,以茶代酒,自罚一杯” 女子并未作何反映。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玄月问。 “小女子,翎栎” “古有天凤之七色羽毛,翎栎,好名字” “公子谬赞”翎栎淡淡道“我的来意,公子想必已经清楚了” “姑娘爽快,那我们便切入正题” 对于两个聪明人来说,谈话总是很愉快的。 “我看姑娘眸中似是带有淡淡的悲伤,是否最近遇到了烦心的事?” 翎栎笑了笑,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道“玄月公子还懂得看面相?” 玄月笑。 “天色不早了,今日多有叨扰,告辞”翎栎。 “姑娘慢走”玄月对着翎栎的背影道“姑娘,我们会在见面的” 翎栎对这句话的含义未做多想,只是回头道“那是自然” 待翎栎带着属下离去后。 玄月笑道“这姑娘挺漂亮的,你说呢,栎?” 他背后的玄衣男人毫无声响的出现在他身旁,可见其功力高深。 “我?”栎道“我没什么好说的” “不是吧,这么没情趣?”

“小姐,那个玄月公子看起来很好呢”薇雪道“一点都不像翼玄阁的主人呢” “哦?那你说像什么?”翎栎笑着问道。 “…像一个风流公子”薇雪道“说起来,他真的很好说话啊” “好说话?只不过是我提的条件没有损害到他的利益罢了”翎栎微微一嗤,随后淡淡开口“小雪,你要记住,他是翼玄阁的主人,能撑起这样庞大的组织,他绝对是个危险的人。” “是,小雪知道了”薇雪应声。 “比起这个…小雪” “嗯?” “我们又要苦战一番了”翎栎苦笑。 “什么!”薇雪惊讶,转头看到了一群黑衣人,眉间闪过厌恶“又是你们!” 为首的黑衣人上前一步道“请栎小姐和我们回去,公子在等您” 翎栎莫名的笑了笑“我拒绝” “请栎小姐不要让我们为难” 薇雪是个 急性子,道“你们烦不烦,跟了我们一路” 黑衣人始终都是一句“请小姐跟我们回去” 翎栎皱了皱眉,而薇雪则是直接拔出了佩剑。 “公子说了,一定要带回小姐,无论采用何种手段” 翎栎最后看到的是黑衣人歉意的目光。 翎栎再次醒来时,看到的是几名瑟缩的侍女,以及先前的黑衣人。 “薇雪呢!” “栎小姐莫急,薇雪姑娘在隔壁的房间”黑衣人道“请栎小姐赎罪,凌楠也是逼不得已出此下策,属下告退”说着,便退了出去。 一名侍女诺诺开口“栎小姐可要用膳,凌楠大人吩咐过….” “出去!” 侍女被她冷酷的语气吓到了“可是…” “滚!”翎栎怒喝。 “小姐饶命”几名侍女被她吓得齐齐跪在了地上,随后颤颤发抖的离开。 直到房门关闭的声音传来,翎栎才猛然惊醒,她最近这是怎么了,脾气,似乎不受控制呢! 月光洒进屋内,映在了翎栎纤瘦的身躯上,漫漫的黑夜中,一道有些冷淡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室的寂静。 “还真是可怜呢!” 床头抱膝而坐的翎栎缓缓地抬头,借着月光,她看到了一个冷酷却又邪魅的男人。 她粉唇轻启,语气中带着十二万分的不确定 “翼?”

在翎栎惊讶的目光中,男人跳下了房梁。 “你怎么…” “我现在叫商栎”商栎道。 “商栎?”翎栎缓缓道“你怎么在这里?” 商栎见她没有要起身的打算,才细细的观察了一下她,然后笑道“五倍的软筋散…你这是招惹到谁了” 商栎本以为她不会回答,谁知道翎栎开口嘀咕了句 “一个变态” 翎栎仰头看向商栎,却见后者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翎栎没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只是听到外面传来纷杂的脚步声以及叫喊声 “凌楠大人,那个丫头跑了” “什么?快去栎小姐的房间” “快” 翎栎只觉得身体一轻,然后她发现她现在被商栎打横抱着。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商栎在凌楠不可思议的神情中,带着翎栎飘然离去。 眼前的景色不停地向身后略去,翎栎看的有些眼花。 “薇雪!” “别担心,那个丫头早就被我弄出去了”商栎的声音虽然冷酷,但是带着让人安心的魔力。

“你带我来青楼干什么!”翎栎皱着眉。 “圆了你的一个愿望啊”商栎无所谓道“你不是一直吵着要来青楼看一看么” “你…”翎栎抿了抿唇“放我下来!” “好啊,那我放了”商栎作势要放手,“唉”可到底也只是轻轻把她放到了床边。 “你怎么在这里”翎栎一直执着刚刚的问题。 这一点倒是没有变啊,商栎眼睛都不眨的出卖了玄月,“我们公子有预感你会出事,本着确保你们的合作顺利的原则,就让我来保护你” “玄月公子?” “嗯” “所以说,我从翼玄阁出来的时候,你就一直跟在我们身后?” “嗯”商栎不可置否,但是他得到的却是翎栎很干脆的三个字 “我不信!” “为什么?” “你会甘心屈居人下?”翎栎反问。 商栎挑了挑眉,无奈道“无论你有多不可思议,但如你所见,我现在确实是在替他办事” 翎栎凝视他片刻,终究是没开口。 “这里很安全,安心睡一觉”商栎带上了房门。 翎栎望着房门发呆了好久。

“为什么!” “我必须离开”翎栎声音冷淡“你救我一命,我们之间两不相欠…薇雪,收拾下,我们走” 面对这样的翎栎,薇雪不敢多说什么,立刻转身收拾起了东西。 商栎眯了眯眼睛,随即道“那好,我也去收拾收拾”在翎栎诧异的目光中,他留下一句“我们就走吧”然后转身进了另一间房间。 翎栎拧了眉头,这什么人啊! “薇雪,好了没” “嗯嗯” “那走吧” 商栎听到了隔壁的动静,邪魅一笑,走吧走吧,无论多快,都躲不掉的。 ——月城 某座豪华的府邸之中,男人挥落了一套上好的茶具,面前的那张字条格外的刺眼。 男人那双桃花眼中闪过冷意,似乎,他要亲自去一趟了呢!

——南华城 “小姐…那位公子” “闭嘴”翎栎看了看树上晒太阳的商栎,道“我们走” “这么凶,小心找不到婆家” 身后商栎轻佻的声音传来,成功的使得翎栎站住了脚。 翎栎顺手捡起地上的石块,精准的向树上的商栎砸去,可商栎的身手何等快,轻轻松松的便躲开,一个纵身跳到了翎栎身前。 “哎呀,没打到” 翎栎看了看面前的商栎,很认真道“商栎,在我的印象里,你不是这样的人” “那我是什么样的人?”商栎反问,随后无所谓道“人都会变的,不是么?就像你一样….” 翎栎眼神有了明显的变化,心头的火,似乎又压制不住了,但是 “这和你没关系” 商栎看着翎栎的背影,暗附道,这几年你究竟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变得这样冷漠。

——香城 从南华城到香城,这一路走下来,与各个货商之间的谈判,杀价….翎栎非凡的商业能力让商栎小小的吃惊了一下。 这一天,翎栎交给商栎一个厚厚的信封。 “这是和每个货商合作的具体内容”翎栎道“我帮你们翼玄阁搭上这一条经济线,作为交换,你们玄月公子承诺过的事情,还请他尽快完成” 她话音刚落,只听一道爽朗的笑声传来,包厢的门被人拉开,玄月一脸笑容的出现在几人面前。 “栎姑娘果然能力非凡”玄月带上房门,笑道“那么姑娘所托之事,玄月自然竭力相助” 商栎接过信封双手递给了玄月,恭声道“公子”语气中有着只有玄月能听懂的咬牙切齿。 玄月背后直冒冷汗,道了句“辛苦”随后打开了信封,一页页的翻看了起来。 这之间,翎栎的目光一直落在玄月商栎两人之间,但是两个人都是演戏的好手,翎栎并没有看出什么。 “这上面居然还有每个老板的性格特点和爱好”玄月扬了扬最后一张纸,整理好再次装入信封,道“姑娘真是细心” 对于他的客套话,翎栎选择了忽略,她直截了当的道“你一直在跟着我!”

包厢里一时的静默。 玄月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悠悠道“我身为翼玄阁的主人,做任何事,不得不谨慎…希望姑娘能体谅” 所以,商栎是你派来监视我的!翎栎闭了闭眼,冷漠道“希望你不要忘你你该做的事” 空气中,留下了她身上淡淡的茶花香气。 玄月扶额道“完了,这下误会大了栎,她肯定连你也怨上了” “说吧,什么事”商栎走到了窗前,街道上的情景一览无余。 “那边来人催了”玄月道。 “最迟多久?” “半个月” “嗯”商栎道“护她周全” ——某处精致的雅舍之中 一幅好画因为一笔的失误,而被毁的不成样子。 手中的笔应声而断,翎栎眉宇间尽是冷意。 这个世界上,果然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处处充满了算计。

—— 翎栎又回到了南华城。 “起风了,小姐我们回去吧” “这风从来都没有停下过”翎栎叹道“算了,我们回去吧” 薇雪抿了抿唇,小姐越来越伤感了。 两个人转身后,没走几步,便被黑衣人包围。 “你们还不死心!”薇雪怒,这些人真的是没完没了。 翎栎看着从两列黑衣人之间走出来的男人,神情突然变得漠然。 “栎儿,和我回去”男人这样说道。 “凭什么!” “和我回去,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男人又道。 “既往不咎?”翎栎语气讽刺“你果然还是那么自以为是!” “栎儿…” “别这么叫我,沐骋,我和你不熟” “栎儿,你非要这么和我说话么”沐骋道“当年的事…” “当年?当年有发生过什么事么?”翎栎似是茫然道。 “栎儿!” “沐公子怎么突然之间那么大火气?这是谁惹到你了?” “栎儿,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沐骋一甩袖子,压下心头怒意,道“你今天只能和我回去” “谁说的~” 两人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吸引了目光。 男人笔直的立在树尖,正是许久不见的玄月,只见他一个纵身,落到了翎栎身边。 “栎姑娘,还在生我的气?” 翎栎动了动唇角,却见玄月在她唇上点了点 “你还是不要说了,我怕我会伤心” 说起来,玄月就是一个活宝,他生动的表情逗得翎栎一乐,可是这却刺激到了沐骋。 “栎儿,他是谁!” 不待翎栎开口,就见玄月极为不屑的回了句“你配知道我是谁么!”

在沐骋万分不甘的眼神下,玄月到底带着翎栎轻松离开。 此刻茶楼的包厢之中,翎栎与玄月相对而坐。 “沐骋?姑娘认识的人还真是不少,连左相国的长子都倾恋于你”玄月提着茶壶道“冒昧的问一句,你们怎么认识的” “你是想说我祸国殃民吧”翎栎淡淡道“至于我与他认识与否,这是我的私事,我拒绝回答” “….哈哈哈”玄月道“祸国殃民?玄月绝无此意” “玄月公子,这都已经一个月了,你承诺过的东西还要多久?”翎栎漫不经心的抚摸着茶杯的纹路。 “大体上是差不多了,但有些细节还要处理一下”玄月道“毕竟,姑娘的要求很是复杂” “翼玄阁乃一等一的组织”翎栎道“希望玄月公子不要让我失望” “那是自然”

—— “深夜来访”翎栎拢了拢长发,道“是我要得东西做好了?” “没有”商栎跳下房梁。 “那你来做什么?” “睡不着,出来转转”商栎随口道。 睡不着你来我这干嘛!翎栎裹着被子并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你很冷?”商栎问。 翎栎摇了摇头,道“这些年,你都去哪了?” “我只是去证实了一些事情”商栎在房里随意的看了看,道“你不是最讨厌看书么” “人总会变的”翎栎道“你也说过的…” “看来你被接回去后,这几年过的并不如意”商栎道“你的家人对你不好?” “怎么会….”翎栎淡淡道“在家里的日子很舒心啊…” 那就是因为别的事情了,商栎目光闪了闪,道“那这次偷偷跑出来也是在家里待得烦了?” “那倒没有…”翎栎顿了顿,道“我爹说我长大了,该嫁人了”

我爹要我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怪人… 商栎想着昨晚她的话,自言自语道“哪里奇怪了” “什么奇怪?”玄月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窗前,商栎转过身,道“查到了么” “毫无头绪”玄月道“左相国的公子原本是个平庸之辈,但三年前的一场大病之后,整个人都变了…..而他们的相遇是在两年前的一场灯会,但具体发生过什么,一点都查不到,就像两个毫无干系的事情突然纠缠到一起” “怎么会这样?”商栎皱眉。 “喂,我说你不会真的…”玄月指了指商栎的胸口。 商栎瞟他一眼,道“你很无聊么” 玄月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嘴硬的人啊,要不是动心了,干嘛一回来就去看人家姑娘呢?

——A市 某件废弃场。 “夏晴,你够了,你我之间的事不要牵连无辜的人” “怎么可能?看你痛苦,这不是一件很让人开心的事情么…”女人的笑容疯狂“翎栎,你别以为你和他认识的早,还有联姻,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他爱的只有我一个人” “夏晴,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从小到大只把他当作哥哥来看待” “哥哥?你骗谁呢”女人神色发狠“翎栎,你说他会信我们两个中的哪一个” “夏晴,你…” 血,洒了一地。

—- 病床 “翎栎,叔叔去世也是个意外,医生也说了就算手术成功,也没有多大存活的机率,仅仅因为小晴那天来探望叔叔,你就认为是她害死了叔叔么,以至于拿刀要去伤害她么” “翎栎,我对你太失望了” 一滴泪落在了洁白的枕头上。 弟弟还小,她要坚强。

—- 她用那双柔弱的肩膀扛起了诺大的家业,从最初的步步艰难,到最后赢得众人的尊敬,她成就了商业上的一个传奇。 “小晨长大了,姐姐也该把公司交给你了” “不要,姐姐说过要一直陪着我的”

—- “翎栎,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么”夏晴“你应该帮我的,只要你消失了,他就完完全全的属于我一个人了” “夏晴,我和你们之间早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你们的感情和我没有关系”翎栎“我还是那句话,我对他没有爱情” “翎栎,你难道不管你的弟弟了么” “你对他做了什么!”

—- “小晨,答应姐姐,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以后找一个爱你,懂你的女孩子,然后结婚生子,幸福的过一生” “姐姐,我们去医院,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不要想着去报仇,你一定要活的比谁都好,都快乐” “姐姐,我不要,小晨不要” 小晨,姐姐这一生有太多的情非得已,如果真的有来生,我只希望能够自由,然后能够遇到懂你的朋友,爱人,简简单单的过一生。

——南华城 翎栎猛然惊醒,汗水打湿了枕头。 最近总是梦到这些事情,翎栎缩在了床的角落里,脸埋在了双膝之中。 “诺,喝口水压压惊” 突然的声音惊到了翎栎。 翎栎抬头,看到了商栎那张冷酷的脸,呐呐的接过茶杯,就听商栎笑道“你以前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么,什么样的梦能把你吓成这样?” 翎栎垂了眼眸,她纤长浓密的睫毛在月色下格外的迷人。 “今天晚上星星多的很,在这里睡觉岂不是浪费了”商栎道“有没有兴趣出去看看” 翎栎看到了他眼底难见的温柔,然后,她点头,下一秒,商栎揽着她的腰身上了屋顶。 “你怎么总是在我身边晃悠,玄月都没有事情要你做的么?” “你忘了,南郡我们还有好多地方都没玩过呢”商栎躺在屋顶之上,道“说好了一年的,我这个人是不会食言的….嗯,还有十个月,趁着我这段时间有空,能补就补吧” “哦”翎栎道“你算的还真清楚!” 星空璀璨。 商栎冷然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格外清晰。 “不是所有过去都要用一生的时间走出去的”

“给我” 商栎摇头,一条胳膊高高的举着“你求我啊” “不要”翎栎双手抓着他的领口,佯装凶狠“说是给我买的,又不给我,你耍我呢!‘’ “怎么会!“商栎毫无预兆的向后退了一步,翎栎本就是向前倾着身子的,这样一来直接栽倒了他的怀里。 翎栎低头捂着撞疼的鼻子,错过了商栎唇角加深的笑意。 翎栎瞪了他一眼,直接踩到了旁边的石凳上,双手抱住了他的胳膊“哈哈,这不就到手了?” “栎儿!” 翎栎正准备跳到地上,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脚下一滑,直接向前栽去“呀!” 没有预料之中的疼痛传来,翎栎睁开眼,看到了商栎无奈的神情“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 “翎栎!” 这一声才把翎栎从惊讶之中拽出来。 翎栎转身,“原来是沐骋公子,有何贵干?‘’ “他是谁!‘’沐骋一指商栎。 “他?他是谁和你有关系么?‘’翎栎又道‘’哦,对了,你最好别用手指着他,不然哪天断了手指,恐怕你会后悔今日的做法‘’ 商栎贴着翎栎耳边问道“这就是你上次说的变态?‘’ 翎栎手肘向后一顶,转头看他,咬牙道‘’你不说话会死么‘’ 商栎微微一笑“会” 翎栎“…” 这一幕落在沐骋眼中就是他们在打情骂俏,所以格外的刺眼…….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 “你是故意的吧‘’ “何故要让不相干的人来打扰我们?”商栎反问。 翎栎想了想道“那倒也是” “明天想去哪里?” “还去哪里?”翎栎道“堂堂左相国的长子,就那样被你气跑,你还想着要去哪里玩?真以为你武功高强,他拿你没办法啊~” “他?多活十年都不是我的对手!” 看着他不慎在意的模样,翎栎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离家出走多久了?”商栎。 “大概有半年了吧” “不怕你父亲担心么?我能不能问一句,他想让你嫁给谁?”商栎问。 “当然怕啊,可是我不想回去”翎栎撑着下巴“其实这也不是父亲的错,你知道的,我身在官宦之家,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 “那是当然” “皇上下令,要把我许配给轩王……那个轩王两年前才冒出来,听说深居简出的,性格也古怪,朝中没有几个人能和他搭上话,就这样,皇上还格外的宠着他,连太子都要退让三分”翎栎自顾自的说着,根本没管商栎细微的表情变化。 “我才不要随便嫁人呢!” “身为魏国公的嫡女,小纤,你这样,不怕皇上迁怒你父亲么” “若真没有回旋的余地…”翎栎道“皇上总不会管一个死人吧”

商栎挑眉“选择自尽?” “我才没那么傻呢!”翎栎眨眼“假死总行的吧!我隐姓埋名” “还说轩王呢,你一个官宦之家的小姐,不也从来不在宴会上出现的么” “我那是不喜欢那些场面”翎栎不解道“你说我从来没在其他人面前出现过,大家都传言魏国公家的女儿长得很丑….唉,你说这轩王的审美是不是有些问题啊?要是这样的话,那这人更不能嫁了” “你想哪里去了”商栎眼角微微抽搐“轩王的眼光很正常” “你知道?对哦,翼玄阁的情报网还是蛮厉害的”翎栎道“你们都知道轩王的什么事?” “一些琐事而已,不提也罢”商栎一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哦~”

——翼玄阁 “听说这魏国公的女儿还因为这门婚事,在家里大闹了一番”玄月咋舌“你说他是不是不想嫁给你,才千里迢迢的跑到南郡来的?” 看到商栎面无表情的样子,玄月惊到“不会吧,还真的是…” 商栎暗附,不仅如此,她还把轩王吐槽了个遍,尤其是当着他的面,他还还要装作不关己是的样子……可即便如此,这一个月来,她似乎开心了许多。 “以前还不觉得什么,不过见过真人后,这个寒纤还是长得蛮漂亮的,人也够机灵,算的一手好账,娶了她,还是能帮到你不少的”玄月道“说起来,你陪着她玩了一个月,这次来南郡,该不会是为了她吧!你们之前发生过什么?告诉我呗” “告诉你?”商栎起身“凭什么?” “要不要这样!”玄月特有骨气的来了句“那我自己去查” “祝你好运”商栎言罢,扭头离开。 “..我,你”玄月一脸抽搐,好吧,栎想隐瞒的事情,他的确是查不到。

—— “小姐” “嗯?”翎栎道“想说什么就说” “其实也没什么啦”薇雪道“就是觉得小姐这一个月以来的笑容比这两年前加起来都多” 翎栎画笔顿了顿,随即道“有么?” “当然有啊”薇雪道“奴婢觉得商栎公子很好啊…” “他哪里好了?”翎栎笑道“你了解他么?知道他是不是好人?” “奴婢觉得他能让小姐开心就是好人” 翎栎“你想的还真是简单…” “那里简单了?” 翎栎抬头,只见商栎悠哉的躺在软榻上,把玩着一个盒子。 “做好了!”翎栎走到他身边。 翎栎和玄月达成的交易是,翎栎帮玄月完成一条很棘手的商线,而玄月要做的是给她打造这条软鞭,说是软鞭其实叫它腰带更合适,最精巧的是这上面无处不在的细小机关。 翎栎掂了掂手中的鞭子,撇撇嘴“你们肯定早都做好了,现在才给我….” 商栎从身后抽出一把巴掌大小的短剑,放在了翎栎的手上。 翎栎不解,抽出短剑,冷光乍现。 “我有软鞭了,你给我这个干嘛?” “以防万一”

“以防万一?”翎栎道“有人要杀我?还是让我拿它去杀人?这..我可不敢”说着挥了挥短剑。 商栎连忙制止住她乱挥的手“这剑锋利的很,小心伤到自己” “剑?”翎栎摸了摸鼻子“….我还以为是匕首” “…”商栎。 翎栎再次问道“可是我拿着它,对方如果用的是长剑,你觉得谁先死?” “当然他先死”商栎一笑,拿过短剑,手指轻轻按了按雕刻在剑柄上的花瓣,剑身立刻飞了出去,剑身和剑柄之间以一条长长的蚕丝连接,足足有几米之长,不知他触动了哪里,短剑立刻恢复了原状,商栎把短剑放在了翎栎手上,手把手的教她如何触动机关。 “另外这短剑上啐了剧毒,如果伤到了,会很麻烦” “有多麻烦?”翎栎把短剑抵在了他脖子上,笑吟吟道“不然你示范给我看?” “希望你用不到它” 翎栎悻悻的收起了短剑,“你要走了?” “嗯,有个任务必须要我去”商栎起身跳上了窗户“最多半月我便能赶回来” “你别死啊”翎栎道“我可不想以后来南郡没有一个能陪我玩的人” 商栎并未转身,也未留下一句话,毫无留恋的离开。

“小姐…小姐..小” “嗯?怎么了?” 薇雪指了指门匾“我们到了” “哦,那进去吧” — “这都十多日了,栎公子的伤势总算稳定下来了” “你没看玄月公子的脸色么,要是那大夫一个不尽心,估计就人头落地了” “你们在干什么!” 几个窃窃私语的丫鬟被吓得跪倒在地“管家…” “自己去领罚!” “是”几个丫鬟急急忙忙离开后,管家才歉然一笑“让翎栎小姐见笑了” “栎姑娘,玄月总算是把你盼来了” “玄月公子”翎栎礼貌一笑。 “快快请进,这做生意什么的实在是太烦心了”玄月道“我们书房谈?” “公子作主就好”

——书房 “栎姑娘,可是有什么事要问在下?” “….没” “前阵子我让商栎出去办了件事…” 翎栎放下了手中的账本,笑了笑“好吧,我认输,他怎么样了?” “死不了,休养了半个月,没大碍了” “我很好奇,你们之间的关系,不像是上下级” “商栎可是我的一块宝”玄月悠悠道“怎么能用世俗的方式对待他…….来人,送姑娘去商栎那里” 不对他好,他怎么能好好给我办事? 翎栎摇了摇头“是我多想了” 翎栎走后,玄月长长的舒了口气,太过精明的女人啊~

—— “扣扣扣”“ 栎公子,玄月大人派奴婢送来的补汤,请您务必喝下” “进来!”商栎头都没抬,直接道“东西放下,然后,出去” 半晌不见那人出去,商栎才抬头,但是看到眼前的人后,那冷酷的眼眸才稍稍变得柔软一些。 “你怎么来了?” “你们玄月公子请我来算账” 商栎不动声色的听了四周,发现一个人都不见了,便明白这是玄月故意为之的,他道“那你可要狠狠地要一笔酬劳” 翎栎没管这个,而是问道“你对别人说话都这么冷酷的么?” “不然呢?”商栎反问。 “你的伤….” “无碍” 翎栎见他不想说,直接坐在他身边,嘀咕道“还说半个月回来呢,结果还不是阴沟里翻船了” 商栎敲了敲她的脑袋。 “哦对了,这个给你”翎栎拿出了之前的短剑。 “你留着玩吧”商栎随口道。

—— 商栎木然的看着玄月,道“你还想说什么!” “我…嘿嘿,刚刚不小心把你受伤的你告诉她了”玄月讪讪道“你怎么不说话?” 商栎冷冷道“我在考虑从那个角度把你扔出去,才能把你变成哑巴” “….饶命饶命” “我应该建议他,把右相国家的那个嫁给你!” “您大人不计小人过”玄月哀嚎。 “哼!” “其实吧,栎,你是喜欢她的吧”玄月道“不然你这样处处想着她干嘛” “我说过,我这只是报恩” “即使她救过你…..栎,扪心自问”玄月道“你是在乎那些的人么” “既然如此,你也应该明白,我不喜欢失去控制权的感觉” 玄月没有说话,栎,总有一天你会承认,你栽了。 而商栎则是在心中说道,如果真的要有一个妻子,那么是她,总比是那些扭捏的闺阁千金要好,嗯,仅此而已。

“栎儿,为什么不吃饭” 翎栎趴在窗边,没有理他。 “你不说话也没用”沐骋淡淡道“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回月城” 沐骋想去牵翎栎的手,却被翎栎躲开,落了空。 “是你么” “什么?” “是不是你派人伤了商栎?”翎栎扭头看向他“我说过,有什么事你冲我来,不相干的人就不要牵扯进来” 沐骋道“这几年也有过不少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怎么不见你管过他们”说到这,沐骋微微有些怒气,伸手钳制住她的下巴“他到底是什么人?你对他…” “够了!”翎栎冷冰冰道“你果然还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你知道就好”沐骋放开她,转身“栎儿,我的忍耐力没那么好,若是有下一次,就不是一道伤口这么简单了”说罢,转身离去。 翎栎死死咬着下唇,眼中的怒意滔天。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再一次响起脚步声,却并未开口,等翎栎察觉到不对之时,只觉得后颈一痛,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 “呀,这都半个月了,一次都没去见你的小未婚妻”玄月道“啧啧啧,避嫌啊” 商栎没理他。 玄月道“其实吧,我觉得人不在她身边,心嘛,总是在的” “你很闲么!” “没啊,我一点都不闲”玄月道“我这不给你送情报来了么,新出炉的啊” “念” “一,栎姑娘昨晚一宿未归,薇雪现正四下寻找;二,沐骋昨夜吩咐手下人整理行囊,备好了车马;三,沐骋今早并未出发,并且派出了大量的人,至于去做什么,不知” “继续” “四,我也派出了一队人”玄月眼角含笑,栎啊栎,你都不知道在你听到她出事的时候,你有多紧张啊~

—— 昏暗的牢房之中,到处都充满着腐败的味道。 翎栎悠悠转醒,便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头儿,她醒了” 翎栎缓缓起身,手上脚上都被拷上了铁扣,铁器摩擦的声音格外的刺耳。 “你们是?” 男人捏住她的下巴,冷笑道“果然有几分姿色,怪不得他会不远千里来寻你” “别碰我!” “脾气还挺硬” “你到底是谁!”翎栎道“我和你似乎并没有交集” “对啊,你和我并没有交集,但是我可是对沐骋想念的紧” “沐骋?”翎栎苦笑“他那样的人,怎么会有软肋” “你不就是么” 牢房的门关闭,黑暗中,翎栎莫名的笑了笑。

—— “找,一定要给我找到她”沐骋大怒。 “要不是你把小姐绑走,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薇雪也很生气,转身就走。 “你去哪!” 薇雪反唇相讥“坐在这里就会有消息么!” 已经两日了,小姐,你究竟在哪里啊! 门外,电闪雷鸣,一场暴雨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倾盆而泻。 与此同时,翼玄阁中的商栎拳头握的死死的。 .

暴雨过后的的南华城,空气格外的清新。 这一天的清晨,当翎栎一身狼狈的出现时,薇雪眼里满是震惊和心疼。 就连沐骋… “栎儿,你这几天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哈,就这样啊!”听到沐骋的问题,翎栎突然扯开了衣领,雪白的脖子和肩膀上满是青青紫紫的痕迹。 “公子,飞灵阁的阁主死了”听到下属的突然来报,沐骋着实愣了愣,然后他看到了翎栎嘴角那抹妖异的笑容。 “怎么?很震惊?”翎栎讽刺道“有一个敌人死了,这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么…” 沐骋语塞“…栎儿,对不起,我…是我连累了你,早知道…” “沐骋,你我之间再无瓜葛”翎栎道“我累了,请你离开!” 看到翎栎毫无感情的目光,沐骋心中五味杂陈“栎儿…” 薇雪再也忍不住,直接拔剑对着沐骋“再向前走一步,留下你的命,滚!” .

—— “小纤…” 人啊,总是利益至上的,翎栎嘴角划过讽刺,而后抬头“翼玄阁不是忙着吞并飞灵阁呢么,商栎公子怎么逛到我这里来了!” “你…还好么” “我?这里发生过的事早已经一字不落的传到了你们翼玄阁了吧!我身上发生过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就是因为是传过去的…”商栎道“我想知道真相” “这就是真相”翎栎指了指脖子上还未褪去的青紫,道“如你所见,我被侮辱了” 见他未说话,翎栎冷哼“你们男人都一样!女人不过是你们的玩物!”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你走吧” “好一个桥归桥,路归路”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气,商栎头也不转的离开。 商栎走后,翎栎呆呆的坐了半个时辰,然后掀开被子,起身,下床,伸手关上了商栎走时未关严的窗户。 我的身边有一个沐骋,这几年因为她,已经伤害了太多无辜的人,这次就连她也未曾幸免…商栎,你不该出现的,如果不出现,就不会受伤,所以,你还是不要再来找我了…呵!她这一生大概都摆脱不了沐骋这个疯子了吧! 从床边走到窗边,短短几步,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身体,顺着墙壁缓缓滑落,翎栎瘫坐在地上,垂眸无言,直到… 屋内的纱灯突然亮起来。

翎栎抬头,再一次看到了商栎,他伸出来的手,以及“起来,地上凉” 翎栎有一瞬间的茫然“你…怎么…” 然后她被商栎打横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 商栎看到了她被血染红的后背,以及那一道深深地伤口,眯了眯眼“伤口裂开,都不知道说的么……别乱动” 翎栎听到了剪子的声音,然后感觉后背一凉,商栎在给她处理伤口,还有商栎的话 “飞灵阁的阁主是中毒而死” 翎栎淡淡道“那把短剑,我从来没想过要拿它去杀人” “那东西又不是用来观赏的…”商栎处理伤口的同时还看到了她身上的鞭痕和淤青,这很刺眼,但他还是故作轻松道“这么拙劣的演技,沐骋也相信,真笨啊!” 翎栎轻轻笑了笑,商栎道“还是这样的笑容适合你” “你怎么知道?” “小纤,我是个杀手,我很明白什么样的力道会产生什么样的痕迹”商栎感受到她颤抖的身躯,放轻了力道。 .

商栎处理手法老练并且迅速。 翎栎靠在靠枕上,商栎看到了她眼里的不安。 “其实杀人和杀一条鱼没什么区别”说着摸了摸她的头“别怕” 翎栎心中划过一道复杂,这个男人,只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害怕。 “你以后还是少来吧” “你在害怕沐骋?”商栎道“可是我不怕…好了,实话告诉你,玄月是皇上亲封的睿王” 翎栎惊讶。

  • 本文作者: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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